悟道五台山

        五爷庙应该是五台山香火最旺的寺庙,又称万佛阁。据说五爷是文殊菩萨的化身、龙王的第五个儿子——分管施雨,所以有实权,而又常显身助人,所以深受百姓爱戴。据当地百姓讲,前几年某前国家领导人来此处,焚十万元香火以求菩萨保佑百姓,不受非典等瘟疫侵害。

    五爷有个嗜好,就是爱看戏,所以一逢法会或佛教节日,便请名角、名戏给五爷演戏。我去的时候,正逢一香客回报五爷,花了一万块给五爷演晋剧呢。台下没有太多游人专心看戏,但台上戏子粉墨着装,依然唱得一板一眼,字正腔圆,专注与投入丝毫不减,仿佛真是五爷端坐佛台,眯着眼睛,看得入神。在全国各地的寺庙,唯此处佛菩萨更接近平常生活、更近人生百态。

    龙泉寺比起显通寺、塔院寺、菩萨顶,是个不很知名的寺庙,但因为导游车把我们一群人带到那里,所以才有此记载。一进去,便有某青衣年轻和尚,令大家站立排队,双手合十而立,戒心戒口,不可有反念。然后进行分类,许愿者、还缘者、拜佛者,最后排队鱼贯而入,进入各自的程序,程序分为师父教化、领取香火、奉上功德、最后择优给予抽签卜卦之机会,当然不能少功德奉上(大多以百元或333、666、999、9999元记)。期间烧香之余,总有人上来不待商量便帮你拿香、领路、指导,当然少不了伸手要喜钱,一路皆是。我看出来的游客大多脸色不悦,因戒心戒口所以大多缄默无语。

    五台山和尚的商业意识早有耳闻,不过没想到如此严密,而且以佛法为旨,以功德为果,简直是一个完善的销售系统,至此我才清醒,其实出世和入世并无分别,后来也知晓很多和尚其实就是当地人,做和尚和在北京上班是一样的,休息回家,过得依然是红尘生活。五台山有124座寺庙,许多独立分治(类似于二级独立法人),各庙都有专职业务,还有旺季时的临时穿了僧衣的职员,另有一些云游僧人,到处乞求喜钱,看来多是没有五台山编制的。据寺内居士讲,歌星李娜出家在五台,因厌烦记者星探搅扰,于是去美国修行去了。看来五台山,虽然有“金五台”、“清凉寺”之称谓,但已非想象中的清静之所。

    继而想到,佛本来非神非仙,他也不靠任何神灵——而在菩提树下顿悟,可见佛本是彻悟的人,人是红尘中的佛。祈愿、求助、皆不可自救,唯有自强自生、自弱自灭!红尘中人,心无所属,祈拜神灵护佑,冥冥中以为自己独为菩萨呵护,所以迷醉命运,岂不知菩萨皆自度度人,方乃成佛大道!如果世间人,皆能以自度度人,那人间岂不是佛陀期盼的祥和世界?还何必佛台高筑,僧众万千,上演红尘闹剧。

    阿弥陀佛!

    佛陀知我此意,望尽五台山延绵的香火,在云雾间弥漫,也定会拈花轻叹!

   

    

悟道五台山

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 五台山,又名清凉寺。以五座山峰环绕而闻名,恰如佛的手掌五指并立,而台怀镇就位于佛掌之中。内有清水河蜿蜒流淌,恰如掌中纹路走向。我佛慈悲,是否高坐云端,俯瞰芸芸众生,朝拜香火,而拈花笑意、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 去台怀镇的路上,沿路远处的山坡上覆盖了茂密的松林,郁郁葱葱;近处则满眼是摇曳的野花,各色相间,骄傲在杂草中,亭亭玉立。山坡上不时有栗色的小松鼠拖了大尾巴窜下来,用两只前爪捧了树枝在啃,也不知啃什么,间或跳入杂草之间,匆忙间撞得野花颤动,招呼同行人再看时,已是一束黑影游动,倏尔不见。

    五台山之行,有几处地方给我留有深刻印象:南山寺、殊像寺、五爷庙、龙泉寺。

    南山寺的建筑极具特色,整座寺院依山而建,层次分明,错落有致,整个寺院共有7层,分为三大部分,下三层名为极乐寺,中间一层名为善德堂,上三层称作佑国寺,各殿之间迂回曲折,小径通幽,清静而怡然,令人有一种心灵净化、吐纳灵魂的感觉。寺内最有特色的就是千佛殿,是当年军阀阎锡山为母亲而修建的,殿中有一千尊小佛,皆栩栩如生。阎锡山戎马生涯,却如此孝敬母亲,令人肃然起敬:拳拳孝心,足见英雄本色!

    殊像寺,据导游称,是求智慧的最灵的寺庙,是文殊菩萨的道场中唯一是文殊真像之地。传说,当年清廷三公主(顺治的妹妹、康熙的姑妈),为了配合清世祖哥哥的和亲政策,嫁吴三桂之子吴应龙,然而吴三桂叛清,儿子吴应龙、孙子吴世霖被绞刑。按照封建条款,三公主不能再嫁,于是出家到殊像寺,建居善静室。正好那时,寺里来了个因失恋而看破红尘的年轻人,精通内典,于是常与三公主在“善静室”研讨经文,引起流言蜚语。康熙大怒,令火烧殊像寺,大火烧了三天,全寺片瓦无存,唯独善静室无恙。康熙皇帝暗自琢磨,觉得此乃文殊菩萨护佑,以证明他俩清白,于是下旨拨巨款重建殊像寺。此典故未曾考证,不敢妄下断论,但历史却有大火焚尽,重建之记载。寺内香火缭绕,我隔了一枝花拍摄了主殿,有隔世遥望二人研读情景之意趣。(见图)

    殊像寺文殊殿内有一尊文殊菩萨骑狻猊的塑像,大约高10米左右,是台怀镇诸寺中最高的一尊彩塑文殊像。其中狻猊四蹄登地、昂首竖耳、张口卷舌,精神抖擞,若奔腾在野。殿内还塑有五百罗汉渡江,或降龙伏虎、或撼山探海,或端坐听经、或渡海飞行,各显神通。此与文殊菩萨坐骑相合,有一种博大飞动,纵横万里的感觉,令我如临其境。

    殊像寺对面的般若泉,为智慧之泉。清代帝王朝山礼佛,专饮此水。我此次并未见到此泉,不过被师父挥洒几滴在脸上,清凉可人。般若殿内供奉了不少舍利子,最有名的是血经(高僧们用舌尖和两臂之血抄写的佛经著作)和发舍利(一位高僧头发生成的舍利子,供奉之日发光并周围有黑色发丛生,祭奠后消失,世间之奇绝无仅有)。舍利子过去有人认为是化石,其实不然,舍利子遇3000摄氏度的高温不化,重锤砸不碎,可一旦遇到血滴或蛋清,则顷刻融化。

  

    

雨中登泰山

   

     都说黄山的云海,甚是奇幻,但比起今日的泰山云观,也略有逊色。

     雨又渐渐大了起来,在风中飘忽不定,所以并没有湿透衣衫,脚下的石阶越来越窄,只容得下多半只脚,回头看深壑纵横,不禁心生寒意。但想象能步入山顶之云海,顿时倍感豪气凌云。
     终于到达了南天门,回首俯视,“天梯”高悬,临于千仞深渊之上;仰首千年古松,疏影叠翠可接云涛汹涌,疾风无羁,乱云飞渡。

     登攀于云海仙境,仿佛置身于天空,心怀蓦地打开,层云荡胸,紫气东来,凡尘俗事尽抛脑后。

     再往上,便是泰山地势最高的建筑物——玉皇顶,正殿内祀明代铜铸玉皇大帝像。神龛上匾额“柴望遗风”。远古帝王多在此燔柴祭天,望祀山川诸神。院中有极顶石,极顶石上有通石碑,上刻“泰山极顶1545米”。玉皇顶东侧,大观峰削崖为碑,上面布满了历代题刻。其中最著名的是唐玄宗于开元十三年(725)登封泰山时御书的《纪泰山铭》,俗称“唐摩崖”,每字一尺见方,文辞典雅,书法遒劲,气势雄浑,颇具盛唐风格。看此石刻,足见李隆基当年封禅时的踌躇满志,心胸廓然,大国气象,虹贯宇宙。

    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登攀,终于到达最高处,腿脚酸困,却欣悦无比。在山脚下,人比起泰山来,多么渺小;可是当人站在山顶上,比起周遭的山脉、树石,乃至云雾,又是多么高大。这之间的差距,就在于不停地登攀,就在于登攀的意志,正所谓 “登攀的生命才是有价值的生命”!

     民谚有"从善如登,从恶如崩",就是从恶很容易,“崩”就是瞬间坠落坍塌;从善可不容易,就像爬山一样,需要孜孜勤勉、不停止不放弃,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艰险,都能迎头赶上,这是需要一种勇敢意志和坚持精神,所有的懦弱者在泰山面前只有心虚退却!

     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!大山何尝不在每个人的生命之中吗?实现自我,其实都是在登攀中勇敢超越——这让我想到了许多年前,一个记者对一位著名登山家的采访,记者问,您为什么要登山?登山者抬头淡然地望了望远方的山脉,然后一字一顿地说,“因—为—山—在—那——里” !

  

 

雨中登泰山

 

       传说当年唐僧师徒在此晒经,经文干后则入石三分成了石经。其实是这里镌刻着1400多年前摩勒的《金刚般若波罗蜜经》的部分经文,采用后秦鸠摩罗什译本,被誉为“大字鼻祖”、“榜书之宗”,石经历经千年风雨洗劫、山洪冲击、游人践踏、已磨灭过半,贮足细观这一巨幅刻石,只见经刻字一尺半见方,以隶书为主,书法苍劲有力,用笔刚柔自如,方扁相宜,形式对称,苍劲横溢,不愧为泰山佛教文化和石刻艺术的瑰宝。

   “晒经石上水帘泉

     谁挽银河落半天

     新月控钩朝挂玉

     长风吹浪暮疑烟。”

   (崔应麒《晒经石水帘诗》)

    如此的好诗充满了无尽的美感和想象:经石上泉水如帘,半天垂挂,仿佛过此别有洞天;新月悬玉,雪浪凝烟,动中写静,宛如仙境初现。

    快到中天门的时候,我们赶上了前面的队伍,眼前的人逐渐多了起来,既有年逾古稀的老者,也有朝气蓬勃的年轻人,“人品若山、真情奉献”的字样在薄雾中渐渐清晰起来。白色的体恤衫、绿色的正楷字体,象涌动的春潮,在泰山的石阶上跃动前进。

    看到几百人一起登山的壮景,这不仅让我想起孟子与齐宣王的一段谈话,(孟子)曰:“独乐乐,与人乐乐,孰乐?”曰:“不若与人。”曰:“与少乐乐,与众乐乐,孰乐?”曰:“不若与众。”诚哉斯言!听音乐如此,登山又何不如此?清代孔宪彝在此有题刻诗:“长风莽荡日曛胧,回指天门又几重。云海平销三万里,朗吟人在众高峰。”

    云海涌动,人在高峰,仰观泰山陡立,云梯高悬,南天门遥遥在望;俯瞰奇峰幽谷,苍松翠柏,汶河水隐约如玉带环绕;东面隐约可见中溪山群峰对峙,西面遥望凤凰岭蜿蜒起伏,令人心旷神怡。

    稍事休息后,开始登攀南天门,十八盘几乎垂直上下,这就是登泰山的最艰险之处——十八盘,被称之为“慢十八,紧十八,不紧不慢又十八”,十八盘如悬梯直立,令人望而生畏,当地有一名俗语:“到了十八盘,游人心里寒。”

    最主要的是浓雾越来越大,几乎望不到更高处的石阶,只能看到玉皇顶被云雾所遮蔽,与天接壤,那里云影变幻,仿佛天境。自高空而来的乌云若直挂的瀑布,激起山巅无数的“浪涛”一般,而那“浪涛”瞬息又幻化为古松、长剑、巨舟、断崖,气象万千,奇幻无比;此时云雾回旋聚集,如怒涛涡漩,光影闪烁,如闻天界鼓乐齐鸣——在阴沉的天幕下,空谷传来松涛阵阵,云翳间若万马奔腾,恍惚如临仙境——典雅的仙子长袖善舞,令风生云起;粗犷的天将如执墨色大旗,烟云如驰,飒飒飘荡;群峰如诉,一时间都生动起来,甚为壮观,胜却人间无数……。

 

 

 

雨中登泰山

    

    泰山就矗立在眼前。雨没有想象的那样急。

    行车到山脚下,雨如丝般从天际滑落,如针织般细密,清凉而温柔地洒在脸上,一扫路上的喧嚣与浮躁,心灵也霎那间变得清爽而明净。

    昨日的滂沱大雨,让我们对天气充满了想象的好奇,泰山也因此变得更加神秘而庄严,大概人生的美好多在想象中前行,雨到来了,树会更加绿、石刻也会更清晰,松涛阵阵、山风袭来,青石路如洗。雨意自在中,游人略有不流于世俗,独自享受这清醒、空灵的感觉。

    蒙蒙细雨中,泰山在面前显得有些虚幻而美丽,如画中蓬莱,景仰之余,有一丝宁静,如尘埃落定。

    因为来过一次,所以感觉路上的风景都比较熟悉,所以使我更专注泰山在雨中的意境。此时耳边响起那首英文歌曲《I saw you  walking in the rain》,也令我联想到去年央视创业节目《赢在中国》的主题曲《在路上》。这两首歌曲本来风格相去甚远,前者抒情而飘逸,而后者充满负重的使命与呼唤。但在雨中登泰山,此二者则可兼而有之,一方面是景色在雨中更添朦胧之美;另一方面,欲登攀而上的激情在雨中更显真切!

    拾级而上,一边是路边石刻碑帖如艺术屏风向上铺展,一边是汩汩山泉自上湍流而下,若临空俯视,天地为参照,人仿佛在画中驿动。

   “闲敲棋子观落花,醉扶孤石看飞泉”,如把大地看作棋盘,人便如黑白棋子,落花乃纷纭世事,飞泉即生生不息之精神,纵览天下,唯泰山可胜任此孤石。自然如此不可思议,仿佛是在不经意间造就了人间如此的神奇与美丽。

    抬眼望去,天边的灰白映衬巍巍山体,如泼墨山水。宁静而远淡,广博而深邃,曾经有多少文人墨客感慨抒情;有多少帝王将相至此拜谒景仰。

    但泰山并没有因此有半点骄傲和浮躁,没有去学其他兄弟山那样,俗声高扬买卖经,苦心雕凿文化壁,依然保持几千年来的泰山的风格,淡定而威严、包容而内敛、神秘而豪迈、博爱而简约。

    这样想着走着,不知不觉中已到达经石峪,此时雨已停歇,经石峪四面环山,深谷幽奥。龙泉峰耸立于东,如笋拔地;炮高岭横亘于西;涧水自东北三叉沟乱石中泠泠而出,绕龙泉峰流入中溪。凡是到过经石峪的人都知道,经石峪是个深藏不露的地方,往往近在咫尺,都难以看到它的真面目,雨雾天气更显神秘莫测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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